好像漫长的梦
越在时光海洋
咫尺天涯相思长
人各在一方
秋千随风摆荡
话还在我耳畔
一朝醒来发苍苍
心事却依然
许我向你看
每夜梦里我总是向你看
在这滚滚红尘心再乱
一转头想你就人间天堂
许我向你看
美好记忆只因为向你看
既然青春是如此短暂
暗恋才因此变得漫长
向你看
向你看
依稀记得是快两周之前看的《
暗恋桃花源》,时至今日,它的旋律仍抚动心弦。
云之凡,娴静温婉的俗间女子,江滨柳,温文儒雅的草芥书生,1949年初,动荡的上海。柔美的月光似乎洗礼着近在咫尺的黎明,而他们,也低语诉说着彼此的爱恋,彼此的憧憬。
秋千在摆荡,心语在倾吐,结局在荡漾。
孰知一夜的别离竟成为四十载春秋的阔别。江滨柳白发苍苍,弥留之际仍时时梦回那片月光,日夜寻觅着久别的恋人。云之凡容颜苍老,却不知其身在何方,是否也在为那夜的分别惆怅。昏黄的病房中,云之凡蹒跚踱步而入,目光相对的那刻,两人顿时缄然沉默。片言只语的问候,打碎了沉默的水面,却点荡起层层波澜,蔓延至彼此心中回忆最望而却步的边缘。十指相对,触摸的那一瞬间,跨越了许久的牵挂,跨越了时间的鸿沟,更跨越了距离的忽近忽远。然后,潸然泪下。
舞台的另一端,却演绎着别样的故事。
被穷困洗尽的老陶,明知道自己的妻子春花和袁老板背叛了自己,却不得不抽身而出。孰知误入桃花源,在没有爱恨情仇的仙境中,忘却了过去,与世隔绝欲了此半生。而在桃花源结伴生活的与春花和袁老板极其相似的哥哥姐姐,终究离它而去。独身一人,恍惚间想起春花,未知其生死,决定重返带着春花至桃花源了此一生。谁料想,他重返人间带来的,并非美好安宁,却是春花袁老板的恐惧,和他一身都将不得而解的迷惘。于是,流浪,飘荡。
如果说,《
暗恋》的悲剧在于动荡的年代阔别了苦苦想恋,趟过风尘的恋人,却又让两人在台湾,在四十余载的某天重逢,如此狭小的地理空间,无数的擦肩而过,如此漫长的时间距离,却又阻隔彼此相见,不得不让我们心中为之一动,潸然泪下。那么,我想,《
桃花源》则是比《暗恋》更大的悲剧。它的悲剧不在于婚姻中的混乱,而在于老陶忽入桃花源,半世将尽,却用重返人间,看不透人世间。仰天长笑,悄然离去,是对现实闹剧的冷笑,是对桃花源梦境的苦笑,还是对重返人间的嘲讽,抑或是对自己举步为艰,踟躇不前的迷惘的无奈,抑或是顿悟人生的释然大笑?
或者说,《暗恋》的悲剧在于在现实中却游离于梦境,而《桃花源》的悲剧在于偶入梦境却弥留于现实。而人生最大的悲剧,不过是对于偶然的玩笑话,人却固执的认真,不过是抽离了现实的羁绊,重返其间,却又游离在无处着地的边缘冷观。
菡萏香销翠叶残,西风愁起绿波间。还与韶光共憔悴,不堪看。
细雨楼回鸡塞远,小楼吹彻玉笙寒,多少泪珠无限恨,倚阑干。